特斯拉的最大风险：从颠覆者滑向平庸

特斯拉坐拥约1.5万亿美元市值，负面消息与竞争警报似乎都难以撼动其股价。但对这家公司而言，更隐蔽的风险或许不是某个对手，而是逐渐“归于平庸”——其核心光环正在褪色。

最直观的信号来自主业。特斯拉电动车销量已连续两年下滑，2025年在纯电动销量上被比亚迪反超；据考克斯汽车数据，即便推出简配版Model 3和Model Y以应对税收抵免退坡，其2025年第四季度美国销量仍下滑15%。马斯克近日在X上表示，特斯拉将于2月14日后停止一次性出售FSD，此后仅提供按月订阅。

FSD的定价史本身就说明问题。这套“完全自动驾驶（监管版）”本质仍是高级驾驶辅助系统，一次性买断价格曾在2019年低至5000美元、其后最高涨至1.5万美元，如今一次性价格为8000美元、订阅月费99美元。马斯克2020年曾放言其价值最终有望突破10万美元，但取消买断、转向可随时取消的订阅，恰恰指向相反方向。

转向的背景是竞争加剧与技术商品化。英伟达在CES上推出开源自动驾驶模型Alpamayo，并整合自有软硬件，向车企提供“即装即用”的辅助驾驶方案，相当于试图打造自动驾驶领域的“安卓”。比亚迪早前已在中国把高级辅助驾驶列为多数车型标配，而特斯拉自身的Autopilot也早已从选装变为标配，功能“从高价噱头沦为标配”的路径正在重演。

问题在于，支撑特斯拉200倍以上市盈率的估值，越来越依赖市场对其自动驾驶统治地位的预期，即所谓的“叙事主导权”。但距其在奥斯汀推出robotaxi满一年仅剩数月，公司又一次错过移除前排安全员的节点。既然特斯拉已在电动车领域失去无可争议的定价权，市场没有理由假定它能在自动驾驶领域免疫于同样的商品化规律——最大的风险或许不是崩塌，而是缓慢滑向平庸。